郭濤的『瘋子』造型
高圓圓(左)和鄭宇成(右) 『5-12』汶川大地震後,以地震為題材、背景的電影不勝枚舉。早報記者連續兩日在成都現場探班由崔健、陳果、許秦豪執導的《成都,我愛你》,該片將地震記憶穿插於三段不同時空的愛情故事中,基本可以肯定並不是單純跟風『城市名+我愛你』的國際電影潮流。在與陳果、許秦豪兩位導演的采訪中,早報記者了解到,《成都,我愛你》是希望以其特殊的方式記錄成都,同時保存眾人關於地震的記憶。
陳果《潤物細無聲》 1976年郭濤化身耍茶壺的瘋子高手
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看似簡單的時間結構,對中國香港導演陳果而言,卻是無奈的選擇。據他介紹,在『5-12』後拍攝一部關於成都和地震的電影,是很早就有的構思。『但我們來到成都,很多專家參與討論時都說,地震對成都人而言已經過去了,沒必要拍。』崔健率先想出了他的劇本——發生在2029年的一段與地震相關的愛情。『我和許秦豪一看,哇,他跑去那麼遠的未來,那我們要怎麼辦呢?』想了很久,陳果與許秦豪決定,不如就找兩個特別的年份,把這個三段式電影用時間串聯。
1976年的成都,對很多人都是陌生的。那一年毛主席去世,唐山大地震爆發,把這些元素有機融合還不夠,而且陳果已設定地震只是片中推進故事發展的一個元素,並不需要貫穿始終。真正成為全片的線索,並且讓『瘋癲』的郭濤與大大咧咧的安雅擦出『愛火花』的,是一把長嘴茶壺。在陳果看來,這個茶壺不僅是成都文化的一個代表,更重要的是能給這段愛情故事增加視覺上的武俠效果。在片場,早報記者就親眼見證了女主角安雅用茶壺『拗』出許多高難度的花哨造型。而安雅和郭濤玩轉茶壺的手法,堪比武俠片中有絕活的高手。『為了這個茶壺,我還改了兩次劇本。』陳果說,他帶著第一稿劇本到成都做實地調查,纔發現這門源自唐朝的茶壺絕技,曾有過一段空白期。『尤其是在1970年代,幾乎是絕跡的。直到1990年代旅游業發展起來了,纔有人把這門手藝又挖掘了出來。』不忍心割捨這個道具,陳果於是對劇本大刀闊斧地進行修改。郭濤在三次修改後,成了如今衣衫襤褸、一頭長發、滿臉邋遢胡子的『瘋子』。『其實我是裝瘋賣傻,是為了隱藏我這門手藝,和一些在當時環境下必須隱藏的東西。』郭濤說,他感謝陳果在造型設計時,給了他很多輔助道具,『這些東西幫助我抓住了這個角色。』
許秦豪《好雨時節》 2009年鄭宇成、高圓圓在杜甫草堂戀愛
相比陳果,韓國導演許秦豪在創作《成都,我愛你》現代篇時壓力更大,因為他對當地的環境並不了解。可他聰明地將成都元素定義為豐富的旅游資源。全片最重要的外景地就是成都著名景觀杜甫草堂。
『在韓國,學習中國詩詞是我們教育的一部分。我上高中的時候學過杜甫的詩,最喜歡的就是這首《春夜喜雨》。』去年12月,許秦豪來到成都尋找靈感。當他走入杜甫草堂後,眼前忽然出現了他要拍攝的這則故事的畫面,『當代中國對我來說是太大的命題,我們這個電影只是圍繞著地震發生後一年的成都展開。』
《好雨時節》的故事發生在2009年5月12日前一周內的故事。鄭宇成和高圓圓飾演的是一對在美國同窗過的大學同學。曾經互有好感的他們,畢業後各奔東西。多年後再重逢,高圓圓是杜甫草堂的一名英語導游,而鄭宇成則是為了震後重建事業來到成都的韓國人。許秦豪說這部電影不像他之前的作品《八月照相館》、《春逝》那樣,描繪一段悲傷的愛情,『我希望這樣一段愛情能帶給災區的人民溫暖的感覺,所以,它會是一個很開朗的故事。』可據昨日采訪高圓圓時所知,最終,她與鄭宇成並沒有走在一起,『因為這個女孩的前夫在地震中去世了,她走不出這個傷痛。』這樣的結局也算『開朗』麼?『因為我們在這裡面表現的愛情是很克制的,』男主角鄭宇成解釋說,『我用愛來撫慰高圓圓的懮傷。而且最後臨走前,我送了她一輛自行車,希望"幫助"她走出傷痛。還是很開朗的。』
據許秦豪說,他參與《成都,我愛你》是覺得這個合作方式很好玩,『我很早就知道崔健是中國一個著名的搖滾音樂人。至於陳果,那更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了。』不過,第一次來中國拍戲的許秦豪,並不滿足於只是拍個30分鍾的短片。他希望《好雨時節》還能剪輯成一部單獨的長片,因此,當陳果接棒崔健入組開工,許秦豪這邊的前期攝制依然在繼續。而且昨日在現場,早報記者還發現,能夠呈現唯美鏡頭感的許秦豪,在現場對每個鏡頭都格外『挑剔』。一場鄭宇成站在杜甫銅像前沈思,而後遇到韓國舊友人的戲,足足拍攝了近兩個小時,累得鄭宇成對自己最後幾條的表現都不能完全滿意了。